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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意盎然——胡晋的写意虎
发布时间:2015/12/22 来源:虎意盎然——胡晋的写意虎 摄影: 点击率:757

《说文解字·虎部》曰:“虎,山兽之君。”君王者,霸气傲行于天下,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从上古时代至今,虎便是四象神兽中的西方守护,到了秦汉时期,四象更是与阴阳五行、五方五色融合在一起,按照董仲舒在《春秋繁露》中的对五行的描述,“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中央后土。”这里的白虎之名,其实并不是白色的虎,而是因为西方在五行之中属金,金为白色,白虎乃是指威力无比的神物。
源于虎在中华文化中的神圣地位,古往今来,虎受到了华夏大地上绘画名家的极度青睐。南朝梁时吴人张僧繇便曾取材《三国志》孙权射虎,留有名作《吴主格虎图》,到了近代,民国时期四川内江县的张善仔,以擅长画虎而闻名,《虎渡衔子》图可谓其代表作,时至今日,更有画虎名家冯大中,他的工笔虎可谓名冠一时,即使不说“绝后”,也可称得上是“空前”。然而今人画虎,多擅工笔,专于写意虎画法之人少之又少,其中名家更是寥寥无几,而虎年出生的胡晋,却是当世写意虎画法中的一位高手。

虎意盎然——胡晋的写意虎

个人简介:胡晋,字金明,号风林堂主。1974年生,吉林通化柳河人,浙江省中国人物画研究会常务理事兼副秘书长,浙江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中国画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书法家协会会员、画虎研究会会长。1999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国画系人物专业,2011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国画系花鸟专业硕士研究生。人物、花鸟、走兽皆好,尤精画虎。

胡晋将这段时间自己的作品悬挂于画室“风林堂”四壁之上,正厅左侧竖立着一幅巨型画作,一只猛虎顺势下山,雷霆万钧。非常有趣的是,他向我们强调这些画“都是最近比较满意”,这与诸多有抱负的画家一样,不愿长久徘徊于自己某个阶段之中,停滞不前。

七岁便能画虎的胡晋,当邻家孩童八月里于田野撒欢狂奔之际,他在家中细细临摹仁曼逸的老虎画册作品,数以千计万记。成长途中,钻研张善子,刘继卣、胡爽盦等大家画虎名作。在就读于中国美院国画专业之时,虽主攻人物画,但画虎却无一日倦怠。

名画家吴山明曾经评价胡晋“所画的老虎很有威猛之气”。细细欣赏他的诸多画作,与工笔虎画法名家冯大中对虎之皮毛细致入微、登峰造极的写实画法不同,胡晋更重“写意”,浓淡墨色之间,虎的形态、神情跃然纸上,其奔跑、匍匐、酣睡各态,皆活灵活现,究其原因,乃是胡晋对虎的内部骨骼有着十分细致的研究。

观骨之形

胡晋画写意虎,采用的是“没骨法”的画法。所谓“没骨法”,通常是指直接用彩色作画,不用墨笔立骨的技法。一般分为山水没骨和花鸟没骨两种,相传最早由南朝张僧繇始创,此画法打破了前代习用的勾花点叶法,以彩笔取代墨笔,直接挥抒。然而将其运用于画虎之事,却是胡晋独创。

但是要想“没骨”,须得先“有骨”,世人皆称“画虎画皮难画骨”,古往今来,无论是工笔画法还是写意画法,能够近距离观察老虎形态的画家少之又少,古人几乎“照猫画虎”,胡晋便认为大多数画作“都是肉呼呼的,没有结构”,而他与诸多画虎人士不同之处便在于,他与老虎走得极“近”。

这里的“近”,便是指胡晋常年以来对老虎细致入微的观察,他从美院毕业后,曾经每日前往动物园研究老虎的日常习性,甚至实际参与了老虎的解剖,记录老虎的骨骼构造与形态,胡晋将这些数据详细地保存在自己珍藏的笔记本上,向我们讲解展示之时,颇感自豪。

“不同猫科动物的头骨其实有细微的差别,老虎鼻骨在头骨的位置大概是高度的75%,而豹子则是85%,狮子则要达到90%......从脑室方面看,老虎的形状呈葫芦状,而狮子则是一体的......”胡晋侃侃而谈,却绝无炫耀之意,这份可以说是全国唯一的解剖资料是他写意虎独领风骚的“秘籍”,他认为一些画家之所以画虎时不甚准确的原因就在于他们对于虎的内部骨骼结构没有精确的认知。胡晋从书架上搬出几本画虎图录,翻开一些工笔虎的作品,他说如果从写实的角度看,皮毛画得好,就已经是非常具象的表现,现在的很多大家都已超越古人,但是如果去画写意虎,它强调的不是皮毛的细节,而是老虎整体的身体线条与流向,那么结构上细小偏差就会影响整个画作的生动性。

绘虎之状

胡晋画虎,先画骨,再画头,最后点睛。他作画时,铺开宣纸,磨墨,静气凝神片刻,方才落笔,于静默之中,欲画之虎的整体结构已经了然于胸。他现场为我们演示了如何运用没骨法绘画老虎,毫无保留。

上文中曾经提到,没骨即不用墨笔立骨,胡晋用毛笔蘸染颜料,直接画出一只卧虎形态,再以墨笔勾勒出身上花纹,用笔虚实结合,变化多端,粗略看去,肌肉、脊梁、肋骨随意成型,实际却分外鲜明。在颜色上,亦是浓淡相宜,深浅对应。构型之时,他用墨大气,酣畅淋漓,而细细雕琢胡须斑纹时又对比分明,线条有长短,分粗细,疏密有致,整张画作一气呵成,即使是观赏他作画,也油然升起一股畅快之气。

胡晋还在作画中加入了草书的技法,最明显之处便在其虎尾,于尾椎处平缓下沉后又急速而上,饶有趣味。而在描绘虎须时,胡晋又显示出他特有的经验,由于现场所画的老虎乃是幼虎,所以虎须较短,偏直,但是他说道,如果是成年虎,那么虎须就会有所弯曲并且更为修长,他还透露根据年龄,小老虎的虎须接近纯白,而成年虎则有黑有白相互渗透。

其实胡晋画写意虎,与中国古代传统文人画的思想一致,他画的是在看过无数老虎后,心中所显现出的那只虎。现实中的老虎未必会有他画中那样的斑纹,但是他保留的是老虎最传神的状态。就其画作而言,他用没骨法画出的“骨”,正是每只老虎最本质的特征。他说古人画像时,首先观察所画之人的气质与性格,然后最重要的便是抓住其骨相特征,颧骨、眉骨、下颌骨......他认为古人看重的是一个人最不会变化的东西,骨看稳了,所画出的人也就独一无二了,而他对虎的骨骼结构如此专注的原因也在于此。所以人们在看到他的画时,就会觉得他画的虎有着独一无二的“虎气”。在他的《元贞利亨》系列中,四只小虎或酣睡,或扑入水中嬉戏,或低头凝视草木昆虫,无一不造型准确,神态逼真,虽然有两只小虎身披自然界中从未有过的蓝、绿皮毛,但这并不构成认知上的障碍,相反地是,这些小老虎极其可爱,让人过目不忘。

修意之境

胡晋告诉我们,写意画与工笔画之间的不同是对表达对象的理解角度不同。从传统上看,古人用工笔画画山水、人物以及世间百态时,追求的是身临其境。但是从写意的角度看,与古代宫廷画师不同,写意画则讲究一种最本质的真实。比如一棵树的树叶,春天是绿色的,它到秋天会变黄,可是冬天又会凋零殆尽,那么树叶到底是什么颜色?写意画在画中探寻就是树叶的本质,它在人的心中是怎样的存在。

在胡晋的心中,写意画更接近中国画的本质,它是在瞬间完成的。写意的价值在于画家对它投入的情感与专注度,他这样总结,“画画到一定程度,画就成为一个载体,它承载的是个人修养和文化内涵。像吴昌硕、齐白石他们作画的时候已经不是画画了,而是在诉说他们的精神,越能承载精神、传达精神的东西往往形简意赅。”

他最后聊起了一幅名为《快雪时晴》的画作,画中一只大老虎领着小老虎漫步雪中,作此画的那一年,他的儿子来到了这个世界。整幅画线条畅快,放松有度,借用老虎传达出浓烈的父子之情,胡晋说,“这就是我用画传达出的情绪。”

TIPs:胡晋今年将会出版一本关于从古至今各门各派的老虎画集,他觉得这也是画虎这么多年,对个人画虎史上的一个总结。明年他会花一部分时间去画花鸟,而现在更多的时间是在学习太极和周易传统文化,按他的观点,绘画说到底还是个人心境的承载。“就好像一个茶壶,它可以是紫砂泥做的,也可以是黄金。但是我们真正在喝的却是装在里面的茶水。”如今的胡晋在画虎的造型、技巧、画理上已经有了一些高度,但他仍然想再上一个台阶,而方法便是走进中华传统文化,去挖掘和研究。

 

名家点评:

吴山明:当代青年画虎才俊胡晋所画的老虎很有威猛之气,可以看出他的虎是从生活中写生来的,尤为生动,画论六法论中讲气韵生动很重要的,生动性是胡晋画虎很突出的 优点之一,古人画虎很多模式化,真正生动的很少见,这一点胡晋有右与古人的地方。

姜宝林:

纵观近代有几个画虎名家可以提及,刘继卣、胡爽盦、张善子都是画写意虎高手,工笔除刘奎龄一大家再没有可以提及的了。当代画虎高手唯冯大中工笔前无古人,然而画写意虎的确是少有。在世面上见到的写意虎|,结构,习性,神韵,表现手法,都缺乏深度和准确度,胡晋,所画之虎形神兼备,让我感叹不已。

本文发表于《Misscity壹平方》2015总第9 /辛啸

 
胡晋 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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